中国教育行业正在开启一场怎样的供给侧改革?

日期:2019-01-03 20:26:31来源:诚信在线
当下,中国教育行业正在进行一场由校内至校外的供给侧改革。在这场改革中,公共资源的配置、老师的教学方式、课程的设置等多方面都在发生重要的变革。在这场改革之下,公办教育和民办教育也都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供给侧改革正在给中国的教育行业带来怎样的影响,将引导教育行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这是所有教育行业从业者都在关心的话题。

在GES(Global Education Summit)2018未来教育大会上,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秘书长、教育部教育发展研究中心原主任张力,山东省教育厅一级巡视员、民进中央教育委员会主任张志勇,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副主任李奕,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副主任倪闽景,四川省教育厅副厅长崔昌宏就“供给侧改革走向何方:教育的需求与满足”进行了探讨。

以下为论坛实录,经多知网整理:

问:对供给侧改革概念怎么理解?

张力: 我是抛砖引玉,给大家谈一谈我对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引入到教育领域当中的一些体会。

(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秘书长、教育部教育发展研究中心原主任张力)

谈供给一定是针对需求而言。需求发生了很大变化,党的十九大报告做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发生新变化,人民群众对教育和学习的需求在迅速地分化。但是在供给方面提供教育和学习的服务等还沿着原来的惯性在运作,没有迅速地对需求的分化、变化做出足够的反应,这恐怕就是大家今天所关心的问题。

教育的服务属性在需求的分化下相应地产生了非常明显的分化。从研究政策角度来看,像世界银行通常会把政府、市场所提供的服务截然分成两个部分:公共的和非公共,中国的政策语言把公共的服务区分为基本的和非基本。也就是说,适应需求的变化,将来有可能通过政府配置的公共资源和市场配置非公共资源来对三类服务提供供给。

供给的格局现在看来可能还在磨合期。所以今天讨论教育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很有意义的。

李奕: 教育的供给是一个逐步深化的过程。从早期开始我们知道每一个人其实都是教育的供给者,我们是家长也是老师,只不过供给的内容不一样,作为老师供给的可能是每天的教案、课堂教学、作业等;家长供给的是对孩子的每天的呵护等。

(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副主任李奕)

在2010、2012年时我们谈到一种想法——以人民为中心,以孩子的成长为中心。我们的教育供给应该做什么样的调整?

当时我们找了一个切入点——中高考的命题。中高考的命题也是一种供给,它供给的是学生在2-2.5小时时间里怎么消费试题。是仅仅把考试作为工具划分等级?还是让有不同能力的孩子有所展现?所以,当时在试题供给结构上做了调整——题目有可选择性。各位关注到北京高考,语文作文题是可以选择的,比如作文,可以选择议论文或记叙文。这当然给教育的阅卷和评判带来一些困难,但是这样的供给可以满足不同类型的孩子考试过程当中的成长需要。

从题目的可选择进一步延伸是答案的开放性,“合理即给分”。

这些是我们早期在供给侧做的一些探索,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中央特别供给侧结构改革,我们关注到在宏观层面和微观层面的教育供给侧结构的调整,其实都有其拓展空间。所以,这些年我们围绕着政府、社会、学校、家庭四个层面来调整供给侧的结构。

比如, 家庭教育的供给是围绕孩子,成长比分数更重要。

学校层面,环境和氛围比标准更重要,要为孩子创造良好的学习环境和氛围。像最近推出的走班教学、给孩子更多的活动空间、劳动教育、艺术教育等,都是创造一个良好的氛围。

政府层面,促进教育发展的新动能形成在一定程度上比简单的硬件投入、资金的投入更重要。

社会层面,开放和合作比数量更重要, 应该建立更广泛的统一战线,服务于孩子的整体成长。

这些年,北京教委在具体项目做了一些尝试。

比如,在北京有学生社会大课堂,面向初一、初二学生科学动手实践活动,都是让孩子可以在校外和新同伴一起接触,突破一所学校的教育供给。面向老师,有开放型的教师进修活动,让老师穿越学科边界甚至学段边界。最近北京教委依托北师大高精尖研究中心推出的双师工程和“智慧学伴”,在网络虚拟空间上为学生提供一种新型的教育供给形式,让每个北京孩子有更多的老师进行互动交流,并获取学生喜欢的学习东西。学生不再仅仅限于本校本班同学了,有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交流,形成“智慧学伴”。

倪闽景: 我觉得教育是从供给侧角度谈的,学习就是从需求方谈的。从政府部门看,供给侧能供的几个方面:学习的空间,比如学校;课程;还有教师。还有一种类型的供给是为供给侧提供供给。

(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副主任倪闽景)

比如评价,以PISA考试举例,可能家长和孩子并不需要PISA考试,但是政府应该需要,政府要了解学校的教学情况、课程实施情况。上海从2009年参加PISA考试,在整个运作的过程当中,团队深入到了命题的过程当中,形成了上海自己的评价学校和区域教育办法,被称之为“绿色指标”,绿色指标把原来没能体现的指标纳入其中,比如师生关系、学生对学校的满意度、学生体制健康、近视率等,我们称之为教育成功的第一指标,用这个方式来引导学校的一个改变。 这个过程我认为也是一个供给侧非常重要的改革。

从供给的角度容易产生一种错觉,什么错觉呢?比如说我对某一些学校我给予特殊的关注,给予特殊的投入,这个学校就好起来了。但是这种做法的话实际上可能是过去二三十年前我们重点中学、重点小学,中心小学的做法,这种做法的话我觉得现代这个时刻已经不适合了。

在均衡的大背景下,供给侧改革从行政的资源的配置,比如行政的命令开始转化为思想引领、专业引领。

比如,上海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叫“新优质学校项目”,是政府提供的一种新的办学策略。新优质学校的做法是不挑生源,保持原有师资,改变校长和老师的办学观念,更多的关注学生,通过和绿色指标之间的互动,让家长也关注孩子更多的成长,从而改变一所学校。

不少学校自己提出要加入新优质学校团队。实际上新优质学校不是挂牌,它是一个项目,是一个行动。对政府部门来说,应该改变原有的行政思维方式。我们的供给方怎么体现内涵发展,体现思想性,这是我们教育部门应该考虑的。

崔昌宏: 供给侧改革在经济方面的准确提法加了“结构”,供给侧结构。 在经济方面我们说“三去、一降、一补” :去杠杆、去产能、去存量、降成本、补短板。教育方面也应该从这个方面去思考,怎样通过增加供给方来提高需求的适应性和灵活性。

(四川省教育厅副厅长崔昌宏)

结合四川省的实际情况,四川的教育实际上可以和东部整体比肩,但是四川也有少数民族地区,像甘孜、阿坝、凉山。所以 四川在供给侧教育方面关注的点仍然放在数量及民族地区的普及率。

一方面是规模,规模与结构是密切相关的。另一方面是质量,让成都平原地区的优质教育资源在全省的贫困地区和民族地区共享。

在四川,很多年前就实施了民族地区教育十年行动计划,其中比较突出的是“9+3”,民族地区学生在民族地区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后,三年到城市来接受免费的中等职业教育。同时,四川还实施了15年免费的教育,近期凉山州启动了“一村一幼”,这个项目在藏区很早就有。七中网校、四中网校都通过网络信息化来传播给四川边远的民族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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